林间的静默被张三一声叹息打破。他看着秋雅那双交织着野心、渴望与一丝忐忑的桃花眼,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散发着诱人紫光的未知石头。对更强力量的本能追求,终究压过了对麻烦的抗拒和对“老大”位置的敬谢不敏。
“……带路吧。” 张三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已然变得锐利。
秋雅眼底瞬间迸发出夺目的光彩,如同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入彀。她知道,自己最大的赌注,押对了!“跟我来!” 她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溪流南岸更深的密林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坚定。
张三提起放在岩石上的水果包裹(犹豫了一下,没丢),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愈发茂密、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里。秋雅显然对这片区域并不陌生,虽然路径隐蔽,但她总能找到依稀可辨的痕迹或记忆中的地标。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只剩下昏暗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叶和湿泥的气味,偶尔有不知名的小兽被惊动,窸窣逃窜。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行,藤蔓荆棘丛生,地势也开始起伏。张三看着前方依旧没有尽头的密林,忍不住开口问道:“秋雅,还有多远?你确定是这边?” 他倒不是累,而是担心这女人是否在耍什么花样。
秋雅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额头已见细汗。她回头看向张三,指了指前方隐约可见的一处更高隆起的山脊轮廓:“快了,张大哥。就在前面那道山梁的后面,有一处很隐蔽的山涧,洞口就在山涧一侧的崖壁下面,被藤蔓完全遮住了,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隐蔽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张三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一个右营首领的夫人,按理说不会独自冒险深入这种地方。
秋雅闻言,脸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闪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咬了咬下唇,才小声说道:“是……是大概两个月前。那时候元华和张杰他们刚开始大规模秘密训练人手,经常神神秘秘地外出。有一天,他们又出去了,我……我心里烦闷,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就偷偷跟了一段。结果跟到这片林子外围,怕被发现,就没敢再跟。”
“然后呢?”
“然后……” 秋雅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低,“我……我那时正好想……想小解。看他们走远了,附近又没人,就想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解决一下。找来找去,觉得山涧那边草丛深,藤蔓密,应该很安全……就摸过去了。”
张三:“……”
秋雅似乎沉浸在回忆里,没注意到张三古怪的表情,继续道:“我蹲下……呃,就是在那片藤蔓后面。刚完事,正准备起身离开,一阵山风吹过,把挡在眼前最密的几根藤条吹得晃了晃……我这才看见,那藤蔓后面根本就不是结实的崖壁,而是黑黝黝的一个洞口!大概有半人高,很不显眼。”
她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当时残留的恐惧和激动:“我当时吓了一跳,好奇心又起来了,就扒开藤蔓往里面看。洞里很黑,但是……就在洞口进去不远的地方,地面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自己在发光!是那种……很深邃、很神秘的紫色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有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