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在溪流潺潺、笑语嫣然的网红楼里,过得飞快。
张三仿佛暂时抛开了土木堡副堡主的责任、地铁营地的暗流、以及自身能力的秘密,沉浸在这片由一百多位年轻女性构筑的、带着脂粉香和烟火气的温柔乡里。白天,林茹挽着他巡视楼顶越发茂盛的小菜园,检查水坝运行,看他指导女孩们改进捕鱼陷阱和晾晒技巧;傍晚,众人聚在宽敞的公共活动区,就着明亮的灯光,分享食物,听女孩们用找到的简易乐器弹唱旧日歌曲,或是围着张三,听他讲述土木堡的趣事和荒野生存的经验;夜里,则有林茹的热情似火与温存软语。
这里没有繁重的体力劳动压力(相对而言),没有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需要时刻平衡,更没有迫在眉睫的外部威胁。有的只是被依赖、被崇拜的满足感,以及触手可及的安逸。有那么几个瞬间,张三看着窗外宁静的山谷和溪流,听着楼下传来的清脆笑声,心里真的冒出“要不就留在这儿算了”的念头。
但他终究是张三,是那个从孤身求生一路拼杀出来,肩上扛着一百多号人信任与未来的张三。土木堡的灯光、西岸新筑的水坝、老毕期待的眼神、刘涛温柔的叮嘱、春哥倔强的目光、雪儿依赖的笑容……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他。
第五天清晨,张三站在溪边,看着张明、黄海和另外几个力气大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将两台冰箱用厚厚的藤编垫和兽皮包裹、捆扎,然后用粗木杠和绳索,喊着号子,一点点挪向临时搭建的、通往对岸的简易木排筏。为了运送这两台大家伙,他们特意加固了木筏,并在对岸用皮卡车上的绞盘和滑轮组辅助牵引。
林茹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脸上没了前几日的欢快,满是不舍:“真不能再多住几天?你看,大家都舍不得你走。” 不远处,许多女孩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望向这边,眼神里同样写着留恋。
张三拍拍她的手:“这边有你,我放心。但那边一大家子人,也等着我。老毕还等着冰箱回去研究怎么接电呢。再说,” 他转头看着林茹,笑了笑,“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常来常往。等我把那边安顿好,路也修得更顺些,就接你过去看看。”
林茹这才展颜,用力点头:“嗯!说好了!老公,路上小心。冰箱沉,山路颠,慢点开。”
“知道。” 张三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也保重,把家看好。”
两台冰箱终于被安全运抵对岸,稳稳固定在皮卡改装后的加长车斗里(临时用粗木扩展了车斗面积),用绳索和垫材固定得结结实实。除此之外,车斗里还塞了不少林茹硬让带上的东西:几大包楼里女孩们自制的果脯、鱼干,一些富余的针线布料,还有——四个用干净花布仔细包好的包裹。
那是张三特意问林茹要的。他记得离开土木堡时,刘涛的衬衫袖口磨破了边,陈雪儿的裤子短了一截,杨蜜总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春哥更是常年一套利落但磨损严重的户外装。网红楼别的不多,女孩子们的衣物——各种款式、颜色、材质的衣服、裙子、鞋袜——简直像个小仓库,每个女孩都拥有穿越时随身行李里的大部分家当,很多根本穿不过来。
张三挑了四套,都是适合日常劳作又相对美观舒适的。给刘涛的是一套米白色亚麻质地的宽松上衣和修身长裤,简洁大方;给陈雪儿的是一套鹅黄色的棉质连衣裙,带着可爱的泡泡袖,符合她活泼的年纪;给杨蜜的是一套水粉色丝质(仿真丝)衬衫和浅灰色铅笔裙,温柔婉约;给春哥的则是一套深蓝色工装风格的连体裤,利落飒爽,还配了顶同色棒球帽。林茹一边帮他挑,一边酸溜溜地说他对自家女人真上心,但手上还是挑出了最合适的。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众人,张三启动皮卡,缓缓驶离了溪边。后视镜里,林茹和女孩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树木遮挡。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将心思转回到前方的山路和即将返回的“家”。
回程因为载重巨大,且要小心保护冰箱,开得比来时慢了许多。原本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足足花了近四个小时。当土木堡熟悉的围墙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已是下午时分。
皮卡引擎的轰鸣和沉重的载重很快引起了哨塔的注意。还没等开到大门,消息似乎就已经传开。当张三驾车缓缓驶入堡垒大门时,惊讶地发现道路两旁竟聚集了不少人。
“副堡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