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看得分明，心中一凛，知道这“处理干净”背后必定是雷霆手段和血腥清洗。他不再多问。

接风宴设在营地中央新搭建的“议事大厅”旁的空地上，露天摆开了几张长桌。食物确实算得上“丰盛”：大量清洗干净的各色水果堆成小山，烤鱼、熏肉（看起来不多，显然是特意准备的）、用野菜和果干熬煮的浓汤，甚至还有一小坛澄清的、散发着果香的液体——应该是新酿的果酒。

秋雅理所当然地请张三坐在主位左手边（她自己坐主位），马保国、李宇春、宋小宝依次坐下。徐朗、大春等人作陪。

席间，秋雅举止得体，言谈间既介绍了营地现状，也询问了土木堡的近况（通电、工分制等），表现出对合作的极大诚意。但她对待张三的态度，始终带着一种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的特殊。她会亲自为张三挑选最水灵的果子，会在他说话时专注凝视，会在他酒杯稍空时示意侍者添满，一切做得自然而不容置疑，仿佛照顾他是她的天职和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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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春全程吃得很少，脸色越来越冷，手里捏着木制酒杯的指节都有些发白。每当秋雅对张三做出亲昵举动，她的眼神就锋利一分。有几次，她似乎想开口说什么，都被旁边马保国用眼神或轻微的动作制止了。

宋小宝则是埋头猛吃，一边吃一边偷眼看这出“大戏”，憋笑憋得辛苦。

马保国最为淡定，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水果，偶尔和徐朗、大春聊几句营地管理和防务，但眼底深处也藏着一丝玩味。这位昔日的刑警，显然对眼前复杂的人际关系洞若观火。

酒过三巡（主要是果酒，度数很低），秋雅放下酒杯，对张三柔声道：“张大哥，你一路劳顿，不如先去我那里休息片刻？有些关于营地未来和交易的具体细节，我也想单独听听你的想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保国等人，“徐朗会安排好马大哥几位的住处，带他们在营地里转转看看。”

这是明显的“清场”信号了。

李宇春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秋雅，嘴唇动了动。

张三顿感压力山大，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秋雅已经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要扶他起来。

就在这尴尬时刻，马保国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张兄弟，你和秋雅姑娘有事尽管去谈。我们正好也想去看看营地的防御布置和工具工坊，学习学习。春哥，小宝，走吧，别打扰人家谈正事。” 他说着，已经站起身，同时用不容置疑的目光看了李宇春一眼。

李宇春胸膛起伏，死死盯着张三。张三对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安抚眼神，微微摇头。

李宇春猛地别过脸，抓起自己的弓，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跟着马保国就走。宋小宝赶紧把嘴里最后一块肉咽下去，屁颠屁颠跟上，临走还对张三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三哥，保重！”

张三：“……”

秋雅仿佛没看到这些小动作，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徐朗道：“徐朗，好好招待马大哥他们。”

“是，女王。”徐朗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