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雪儿!”
正蹲在菜圃边,小心翼翼给几株新移栽的辣椒苗浇水的陈雪儿闻声抬起头,见热巴从院门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热巴姐?怎么了?”陈雪儿放下水瓢,站起身。
“你快去看看涛姐吧!”‘热巴’快步走到陈雪儿面前,抓住她的手,语气急促,“她刚才在院子里算账,突然就说头晕,不舒服,脸色白得吓人!我扶她进屋躺下了,她说想让你过去陪陪她,可能……可能需要喝点热水什么的。”
陈雪儿一听刘涛不舒服,心立刻提了起来:“涛姐不舒服?严不严重?要不要叫老毕或者张三哥回来看看?”
“涛姐说不用,就是有点累,可能昨晚没睡好,歇歇就好。”‘热巴’连忙道,眼神却有些闪烁,拉着陈雪儿就往张三的院子方向走,“但她一个人我不放心,雪儿你快去陪陪她,我去厨房弄点热水。”
“哦,好,好!”陈雪儿不疑有他,跟着‘热巴’快步走去,小脸上满是担忧,“涛姐肯定是最近太操劳了,账目、物资、工分……什么都管。”
“是啊,太操劳了。”‘热巴’附和着,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两人很快来到张三的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石桌上还摊开着刘涛的账本和石子,一切看起来并无异样。
“涛姐在屋里躺着呢。”‘热巴’指了指房门,自己却停在院门口,“雪儿你先进去,我这就去弄热水。”她说着,目光迅速扫向墙边——那根短木棒还静静躺在原来的位置。
“嗯!”陈雪儿点点头,快步朝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涛姐?你怎么样了?我是雪儿……”
就在陈雪儿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口的那一刹那,‘热巴’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化为一片阴冷的决绝。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墙边,弯腰,一把抄起了那根沾染过两次血迹的木棒!
木棒入手微沉,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掌心。柳如烟的怨恨与杀意如同沸腾的毒液,顺着这无形的控制链接,完全灌注到这具被她操控的躯体之中。
她(柳如烟)握紧木棒,悄无声息地、却又迅捷地扑向屋门。陈雪儿正背对着门口,弯腰似乎想查看床铺的方向,对身后逼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木棒高高举起,对准了那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只需要一下!只要一下!这个天真得可笑、总是被张三护着宠着的丫头,就会和她的涛姐一样,无声无息地躺倒在地!
‘热巴’的眼中闪过狠厉的光,手臂肌肉绷紧,蓄满了力量,就要狠狠砸下——
“热巴!你干什么?!”
一声清冷的、带着惊怒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院门口响起!
‘热巴’浑身剧震,动作猛然僵住,骇然回头。
只见李宇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她显然是匆匆赶来,呼吸还有些急促,一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那双总是清亮冷静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热巴’高举木棒的动作和她脸上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狰狞,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锐利如刀的警惕!
被发现了!
柳如烟的脑海中瞬间一片混乱,极度的恐慌与暴戾交织!计划被打乱了!是李宇春!又是这个碍事的女人!
“春哥?怎么了?”屋里的陈雪儿也被门口的喝声惊动,愕然转过身,正好看到门口李宇春剑拔弩张的身影,以及……背对着自己、僵立在屋内阴影中、还举着木棒的热巴。
“热巴姐?你……”陈雪儿也看到了那根木棒,小脸一下子白了,她再天真,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极度不对劲。
没有时间犹豫了!柳如烟在瞬间做出了决断——既然撞破了,那就先解决这个最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