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杨蜜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沉沉睡去。张三却毫无睡意，只觉得小腹有些发胀。他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起身，准备去屋外小解。

深夜的堡垒格外寂静，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的轻微脚步声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张三刚解决完，正准备回屋，忽然听到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从不远处热巴暂居的那间屋子传来。

那哭声充满了无助、恐惧和自我厌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守在门外的妇人见到他，连忙起身。“副堡主。”

“里面怎么样？”

“热巴姑娘一直在哭，问什么也不说，就自己掉眼泪，送的水也没喝几口。”妇人小声汇报。

张三叹了口气：“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守着。”

他推门进去。屋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热巴蜷缩在角落的草铺上，背对着门，肩膀一耸一耸，听到开门声，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瞬间绷紧。

“热巴，是我。”张三开口道。

热巴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又红又肿。看到张三，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爬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张三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压抑的哭声再次爆发出来，这次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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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呜……张大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语无伦次，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我打了涛姐，打了蜜姐……她们一定恨死我了……我是不是怪物？我是不是被诅咒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她仰起泪流满面的脸，眼中充满了崩溃和自我怀疑：“张大哥，你杀了我吧……趁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我不想变成怪物……”

“胡说什么！”张三低喝一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你不是怪物！你是被暗算了！涛姐和蜜蜜醒着的时候，第一句话都是问你怎么样了，怕你吓着！没人怪你！”

“真的吗？”热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淹没，“可是……万一……万一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万一那个控制我的东西又来了怎么办？我不想再伤害大家了……张大哥，我该怎么办？你保护我好不好？只有你能保护我了……”

她紧紧抓着张三的衣服，仿佛他是狂风巨浪中唯一的锚点。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哭泣而微微发热，带着泪水的脸庞在昏暗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和美丽。异域风情的轮廓此刻褪去了往日的明媚，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祈求。

一股混合着同情、保护欲和男性本能的热流，在张三胸中涌动。石牌带来的身体强化似乎也放大了某些感官和情绪。眼前的女人如此无助，如此需要他，而他也确实需要确保她稳定，不再成为柳如烟伤害堡垒的突破口。

一个念头，在热巴近乎绝望的祈求和张三自己复杂的思绪中，悄然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