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三低吼一声,强迫几乎麻木的双腿发力,不是向后躲避,而是迎着那只蟑螂猛冲过去!他知道自己体力所剩无几,雷电之力更是近乎枯竭,唯一的生机就是以命搏命,先解决一个!
蟑螂显然没料到这渺小的猎物竟敢反冲,动作微滞。就这刹那的破绽,张三已扑到它身下,双手紧握那杆从巨蜥身上拔出的铁矛——“江”字在掌心发烫——用尽全身力气,自下而上,狠狠刺向蟑螂相对柔软的腹节连接处!
“噗嗤!”
矛尖传来刺入硬壳与软肉之间的滞涩感,深入近半尺!墨绿色的粘稠体液顺着矛杆喷溅而出,溅了张三满脸,腥臭刺鼻。
然而——
那蟑螂只是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似毫无大碍!它六条长满倒刺的节肢疯狂刨地,低头就要将张三压碎!
“妈的!这肚子是铁打的?!”张三心中骇然,仓促间松开矛杆,就地翻滚。蟑螂沉重的身躯轰然压下,堪堪擦过他后背,将插在腹部的长矛又撞进去一截,却依旧没能造成致命伤。
张三滚出三四米,翻身半跪,手中已抽出腰间砍刀。他双眼赤红,死死盯住蟑螂最靠近他的那条前肢——关节处的外壳颜色略浅,似乎相对薄弱。
蜈蚣的破风声已至脑后!
来不及了!张三咬紧牙关,将最后的气力灌注双臂,砍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不是砍向躯干,而是精准地劈向那条前肢的关节连接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脆响!那截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虫肢应声而断!墨绿色体液如喷泉般涌出!
“嘶叽——!!!”
蟑螂发出尖锐痛苦的嘶鸣,断肢处剧烈抽搐,庞大的身躯因失衡而向一侧倾斜。
但张三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升起,一股巨力已从侧面狠狠扫中他的腰肋!
是蜈蚣的触角!
那粗如树干、布满细密刚毛的触角像钢鞭一样抽来,张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丛灌木上,咔嚓声不知是树枝断裂还是自己骨头作响。
“咳……噗!”他摔落在地,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身骨头仿佛散架般剧痛。强化过的体质勉强保住了内脏没有破裂,但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
更糟糕的是,那只断了一条腿的蟑螂,竟在剧痛刺激下更加疯狂!它用剩余的五条腿支撑着,以一个怪诞却迅捷的姿势,再次向瘫倒在地的张三扑来!口气大张,势要将他嚼碎!
而那只蜈蚣,也配合着从另一侧蜿蜒逼近,毒颚开合,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两只虫子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一个主攻,一个协防;一个近身撕咬,一个远程扫荡;一个疯狂突进,一个迂回包抄……
“咳咳……这配合……”张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肋部剧痛又跌坐回去,看着一左一右逼近的死亡阴影,他竟荒谬地扯出一个带血的苦笑,“……比老子以前打排位遇到的猪队友……强他妈一百倍啊……”
绝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后,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近乎疯狂的怒意。
体力几乎耗尽,雷电之力也只剩最后一丝丝在经脉里苟延残喘。意识因为失血和剧痛开始模糊。
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