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金属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才镶嵌的微弱荧光石提供着模糊的照明。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铁锈和陈旧油脂的气味。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不断拐弯、向上或向下倾斜,显然是千机真人预留的紧急逃生路线,设计得错综复杂,以阻碍追兵。
苏锦肋侧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血冥长老的血煞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甚至试图污染混沌元婴。肩头的伤势同样不轻。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着,被慕清婉和白芷一左一右搀扶着,踉跄前行。
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血煞之力与噬元道体的吞噬炼化之力在他体内激烈对抗,使得他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公子,坚持住!我们先找地方给你疗伤!”白芷声音带着哭腔,她能感觉到苏锦体内气机的混乱与衰败。她不断将温和的疗伤药力渡入苏锦体内,试图帮他稳住伤势,但血煞之力等级太高,她的灵力收效甚微。
慕清婉紧咬着下唇,冰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苏锦体内,帮助他抵御那阴寒邪毒的血煞侵蚀,冰封部分伤口减缓流血,但同样难以根除。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焦虑,还有对血河宗、对血冥长老刻骨的恨意。
“我……没事。”苏锦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快走……通道不会一直安全……血冥老怪……可能会想办法追来……或者洞府自毁……”
他强提精神,运转《九转炼魂诀》镇守识海,保持清明,同时竭力催动《万化吞天诀》和噬元道体。混沌元婴光芒黯淡,但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释放出精纯的混沌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一点点消磨、转化着入侵的血煞之力。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钝刀子割肉。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和消耗,慕清婉和白芷也是灵力所剩无几。黑暗、未知、伤痛、追兵的压力,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们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亮,并非荧光石的冷光,而是隐约的、自然的微光,还有细微的水流声。
“快到出口了!”白芷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走到了通道尽头。眼前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外垂挂着浓密的水生藤蔓和苔藓,清新的水汽和微光从中透入。
苏锦示意二女小心。慕清婉率先拨开藤蔓,谨慎地向外望去。外面似乎是一个隐藏在山腹内的巨大地下溶洞,一条宽阔幽暗的地下河从溶洞一侧缓缓流过,河面倒映着洞顶某些发光矿物洒下的点点磷光,光线比通道内明亮许多。河对岸,似乎有天然形成的石台和浅滩。
溶洞内寂静无声,只有地下河潺潺的水流声回荡,暂时没有察觉到危险气息。
“安全,出来吧。”慕清婉低声道。
三人依次挤出缝隙,踏上溶洞边缘潮湿的岩石地面。终于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金属通道和危机四伏的千机洞府核心区,暂时脱离了血冥长老的直接威胁,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苏锦更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被二女及时扶住,靠着一块较为干燥的岩石坐下。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都带着暗红色的血丝,那是被血煞之力侵蚀的征兆。
“必须立刻疗伤!”白芷焦急道,她迅速查看四周环境,“这里相对隐蔽,但有水源,可能也有妖兽。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慕清婉也道:“苏锦伤势太重,在这里疗伤太危险。而且血冥长老一旦摆脱傀儡,定会四处搜寻,这里离洞府出口未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