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一家,分得二十四两一钱又二十五文。”
“小姑一家,一共分得三十三两七钱又七十五文。”
“祖母,至于咱们家,能分三十八两六钱银子!”
“啥?”赵刘氏一脸不敢置信,“多……多少?三十八两?”
赵桂城和赵桂东兄弟俩彻底愣住了。
他们在家种地,农闲时去码头扛活,或是赶着驴车帮人拉货,辛辛苦苦一整年,刨去嚼用,能剩下三四两银子就谢天谢地了。
如今不过八日,分到家里的银子,竟是他们几年都挣不来的!
孟三海和刘美娟夫妇更是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孟倾雪立刻将银钱按照赵明志算出的数目,分成了四份,用布包分别包好,推到了各家面前。
看着眼前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孟三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哽咽了。
“不……不行!这银子太多了!倾雪,三叔不能要!三叔也没干啥力气活,怎么能分这么多钱!你供三叔一家吃喝,三叔就感激不尽了!”
刘美娟也跟着抹眼泪:“是啊,倾雪!三婶就在铺子里打打下手,称称鱼虾,这都是不值什么钱的活计。分这么多,我们心里有愧啊!这钱,我们不要,真的不要!”
“倾雪,我们家是不是也分得太多了?”赵刘氏也不知所措。
“都打住!”
孟倾雪语气却不容置喙,“当初怎么说定的,如今就怎么办。这规矩一早就立下了,谁也不能改。”
她环视一圈,放缓了声音:“我出饵料出铺子,可若没有你们,这生意也做不起来。”
“三叔、爹、大舅、二舅,你们每日去河里、海里捕捞,风吹日晒,才有这源源不断的货。”
“娘、三婶、外祖母,你们守着铺子,迎来送往,笑脸待客,才有了如今的买卖。”
“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辛苦钱,谁也别说愧不愧的。”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看向孟三海夫妇,“三叔三婶,清梅和清兰还小,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们不想着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吗?”
孟三海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重重地点头:“倾雪,三叔……三叔啥也不说了!这份恩情,三叔这辈子都记着!”
刘美娟更是泣不成声:“倾雪,多谢你拉扯我们一把!若不是你,我们一家子,这辈子就真的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