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继位那一年,四方外敌,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同时入侵大武!再加上废太子旧部趁机谋逆,天下大乱,山河飘摇。”
“就在那时,武镇岳临危受命,被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他先是联合江湖各大门派,雷霆万钧般平定了废太子的暴乱。而后,亲率大军北击北蛮,一战打碎了北蛮的王廷,至今,北蛮都未能恢复元气。”
“他西出太平关,面对西戎百族联军,硬生生将其屠得只剩下十三族。直到今天,西戎人的孩童夜啼,只要一提‘武镇岳’三字,便能立刻止声。”
“他挥师南下,从百越手里,硬是抢下了九座城池,如今,那九城之地已是我大武的疆土。”
“至于瀛洲,悬于海外,最善用间。他便将计就计,利用瀛洲安插在大武的间人,设下连环圈套,一举葬送了瀛洲近百艘战舰。自那以后,瀛洲人闻‘岳’色变,再不敢轻易犯我海疆!”
孟倾雪听得心神摇曳,完全怔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摄政王”,竟是如此厉害的一位盖世英雄!简直是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大武王朝。
武天昊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武镇岳手握天下兵权,浴血十数年,为大武换来了几十年的安稳平和。他位高权重,但也因此滋生了野心。”
“我父皇在世时,他尚能收敛。可我父皇驾崩,他以皇叔之名摄政,那颗野心,便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想要这把龙椅。”
孟倾雪点了点头:“权力面前,没有亲情可讲。”
“不错。”
武天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若是皇叔宅心仁厚,是个仁义之君,这大武的江山,朕让他又如何!可他……他领兵多年,杀伐过重,戾气缠身,终究不是一个仁君。”
“朕那时年纪尚幼,朝政大权尽数落于他手。他虽未黄袍加身,但一应仪仗规制,早已与帝王无异。”
“待朕弱冠亲政之年,他本该归还朝政,可权力的滋味,又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他终究还是动了杀心,要将朕这个正统皇帝,从世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