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时间不多了。
她掀开床底下的砖，果然有个暗格。里面是一个金属盒子，不大，但很沉。
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一把真正的手枪——54式，配两个弹夹，子弹压得满满的。
第二，一套伪造的身份证明：名字叫“林淑华”，年龄30岁，职业是“中学物理教师”，工作单位是“北京第四中学”。照片是她，但发型和现在不一样。
第三，一个微型发报机。旁边有张纸条，写着频率和密码表。
还有一张小照片，是陈明山和那个林秀（第一代）的合影。照片背面新写了一行字：“如果遇到她，替我说声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但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明山”
林秀把照片贴在心口，很久。
窗外传来老太太的声音：“面好了，孩子。”
“来了。”
她把所有东西收回箱子，推回床底。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出去。
堂屋里，桌上摆着一大碗炸酱面，黄瓜丝、豆芽菜、蒜泥摆在小碟里。王老太太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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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热吃。”老太太没看她，手里的针线不停。
林秀坐下，挑起面条。炸酱很香，面条劲道。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老太太，”她忽然问，“您认识陈部长多久了？”
针线停了停：“快十年了。他是我儿子的老上级，朝鲜战场上，是他把我儿子的遗物送回来的。”
“那您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老眼里，有一种林秀看不懂的情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做对的事。我儿子临死前写信说，等仗打完了，要回来建设新中国，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老陈现在做的，就是这个。”
她放下鞋底：“孩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老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照顾好你。这院里安全，你放心住。需要什么，跟我说。”
林秀点点头，继续吃面。
吃到一半，电话突然响了——是堂屋墙上那部老式摇把电话。
老太太起身去接：“喂？……哦，是居委会啊……明天查卫生？行，我知道了……好，好。”
她挂了电话，回到桌边，神色如常：“居委会明天来查卫生，你待在屋里别出来就行。”
但林秀注意到，她挂电话时，手指在话筒上轻轻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那是摩尔斯电码的“SOS”。
危险信号。
老太太面不改色地继续纳鞋底，但眼神示意林秀看窗外。
林秀用余光瞥去。院墙外，胡同对面的屋顶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安全屋，不安全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老太太，厕所在哪儿？”
“胡同尽头，右转。”
“我去一下。”
林秀起身，慢慢走出堂屋。经过院子时，她顺手从石榴树下捡了块拳头大的石头。
走到院门口，她没开门，而是贴在门缝上往外看。
胡同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是吉普车，是更轻便的车，可能是自行车或摩托车。
而且，太安静了。这个时间，往常应该有邻居聊天、孩子嬉闹的声音，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退回院子，快步走进东厢房，关上门。
从床底下拖出箱子，拿出手枪和弹夹，检查枪械。动作娴熟——前世受过训练的记忆，在这一刻完全苏醒了。
然后把余烬芯片、数据球、微型发报机塞进贴身口袋。伪造身份证明也带上。
最后，她看着那个电磁脉冲手枪。还剩最后一发能量。
想了想，她把它也带上。
准备好一切，她吹熄油灯，靠在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王老太太还在堂屋纳鞋底，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屋顶上，又有人影晃动。
他们还没进来，是在等什么？等更多的人？还是在确认她是否在里面？
林秀的大脑飞速运转。硬冲出去，胜算不大。躲在屋里，等于瓮中捉鳖。
她需要制造混乱，需要……声东击西。
目光落在床底下的箱子上。箱子里那些胶卷和文件，不能落在委员会手里。
她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瓶煤油——是点油灯用的。倒进箱子里，然后撕下一张纸，搓成引信。
但点火需要时间，而且烟会暴露位置。
等等。
她想起系统空间。虽然还在重建，但最近感觉进度加快了，也许……
集中精神，尝试打开空间。
眼前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虚影——不再是之前那个稳定的空间，而是一个正在“愈合”的裂痕。空间体积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且极不稳定，但她能感觉到，可以用。
【系统空间重建进度：89%】
【警告：空间不稳定，存放物品有丢失风险】
【时间流速差：1:5（内部1小时=外部12分钟）】
够了。
她把箱子收进空间。空间剧烈震荡，几乎要崩溃，但最终稳住了。
然后，她拿出微型发报机。调到陈明山给的频率，用密码敲出一行字：
“棉花胡同七号被围，请求支援。林。”
发完，她砸开发报机，把零件扔进空间——不能留证据。
做完这些，她再次看向窗外。屋顶上的人影更多了，至少有五个。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堂屋。
“老太太，”她说得很平静，“您从后门走，去胡同口的公用电话，打这个号码。”她把陈明山给的那个五位数字写在纸条上，“就说：‘茉莉花被虫子咬了。’”
王老太太看着她：“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林秀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枪，“快走，趁他们还没合围。”
老太太没再说话，点点头，收起针线筐，转身进了里屋——那里应该有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