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普通话标准的,跟广播里似的!
你在老家是不是上过学?
苏念棠谦和地笑着应付:在村里跟着知青学过一些。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她的文化水平,又不会太过惹眼。
王大姐拉着她的手,声音洪亮:要我说,念棠这水平,当老师都够格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独自站在讲台边的林菲菲听的。
下半节课,林菲菲明显乱了方寸。
她讲课的节奏变得急促,好几次念错了字。当讲到精益求精这个词时,她下意识地写成了精亦求精。
老师,苏念棠举手,语气温和,那个字应该是,利益的益。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林菲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忙擦掉错字。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她在课堂上的权威荡然无存。
下课铃响,林菲菲几乎是逃离了教室。苏念棠却被热情的军属们团团围住。
念棠,这个字怎么念?
你能教教我怎么把字写好看吗?
回家的路上,王大姐兴奋地说个不停:
你可真是给咱们农村来的媳妇争了口气!看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
刘慧也连连点头:就是!念棠姐,你懂得真多。
苏念棠却保持着清醒:我只是比别人多认识几个字罢了。
你这可不是多认几个字的问题,王大姐压低声音,我看啊,你这水平当扫盲班老师都绰绰有余。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苏念棠心里悄悄发了芽。
中午陆建军回来,听说了课堂上的事。
他给苏念棠夹了一筷子菜,眼里带着深思:林菲菲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苏念棠轻描淡写,就是正常的课堂互动。
但陆建军何等敏锐,从妻子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端倪。他看着苏念棠从容的神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妻子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