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身后的家丁们立刻上前,簇拥着宁意,将她直接抬上了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锦垫,触手生凉的锦缎车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无一不彰显着豪奢。
脑子里的混沌还没散去,马车已经“驾”的一声,疾驰而出。
宁意透过车窗的缝隙向外看,飞速掠过的朱红飞檐、古色古香的店铺招牌、街上穿着长袍短褂的行人……
这一切都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狠狠心,在自己大腿内侧拧了一把。
“嘶——”
不是做梦!
她真的穿越了!
……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轮“嘎吱”作响,身后是一群家丁跑步跟随的沉重脚步声,引得街边路人纷纷侧目。
随着马车的颠簸,宁意脑子有点疼,脑海里浮现了一些画面。
这具身体跟她同名同姓,也叫宁意,三十七岁,是宁国公府的世子。
他爹,宁德,是京城纨绔天团的领头纨绔,五十五岁高龄依旧奋斗在吃喝玩乐第一线。
他娘,端玉郡主,先皇的外孙女,当今圣上的外甥女。
她当年为嫁给了京城第一美纨绔的宁德,不惜绝食相逼,是个骨灰级颜控。
而他们现在要去“摇人”对付的,是当朝国舅爷,周春才。
还没等她理清这复杂的人物关系,马车一个急刹,稳稳停下。
“世子爷,到了!”
小厮麻利地撩开车帘,恭敬地候在一旁。
宁意扶着车门,双腿发软地走下马车,抬头便见“醉仙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雕龙画凤,气派非凡。
显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
一进大门,酒气、菜香和脂粉气混杂的暖风扑面而来,紧接着,就是两道中气十足的男人对骂声。
“……周春才,你个老不修的!一把年纪了还要不要脸?人家姑娘就是来弹个素曲儿的,你非要拉着人家的手动手动脚,还想纳人家进门当第十八房小妾?老不羞!”
“姓宁的,你管天管地还管老子房里事?我乐意!关你屁事!老子就是老当益壮,怎么了?不像你,中看不中用!”另一道声音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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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了不得,老倭瓜还想啃嫩草,那姑娘的年纪给你当孙女都够了……”
“你惧内好了不起哦!周春才毫不示弱,“自己是个废物,儿子也是废物,孙子也是废物,真是不知道一门几烈士,怎么最后落成了一门几纨绔!”
宁意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堂中央,两个穿着华服的男人正吵得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穿着月白色的绸缎长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正是她这身体的老爹,现任宁国公宁德。
虽然年过五旬但依然英俊,眉宇间带着不羁的张扬。
另一个略显发福,身着深蓝色绸袍、留着山羊胡子、眼神油腻,眼下有些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想必就是国舅爷周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