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睡了多久?”宁德的声音沙哑干涩。
“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端玉郡主说着,眼圈又红了,“你吓死我了。”
宁德看着妻子憔悴的脸庞和红肿的双眼,心里一阵愧疚和心疼。
他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力。
端玉郡主连忙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了个软枕。
“别动,你还虚着呢。”她端过温在一旁的小米粥,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宁德张开嘴,顺从地喝了下去。
温热的米粥滑入腹中,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他看着端玉郡主,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夫人,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傻话。”
端玉郡主白了他一眼,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
“夫妻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顿了顿,看着宁德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老爷,咱们不读书了,好不好?”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光宗耀耀,咱们都不要了。”
“你就安安心心地养身体,像以前一样,想听戏就听戏,想斗蛐蛐就斗蛐蛐,好不好?”
这番话,若是放在半个月前,宁德听了只会觉得是天籁之音。
可现在,他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知道,妻子这是被他吓怕了。
他沉默地喝着粥,心里五味杂陈。
难道,他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了吗?
他真的要放弃吗?
不甘心。
他还是不甘心。
一碗粥喝完,宁德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端玉郡主以为他还在为读书的事烦心,便柔声劝道:“老爷,你别多想了。意儿都跟我说了,你那是心病,是自己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咱们不想了,不想就没病了。”
“意儿?”宁德愣了一下,“他跟你说什么了?”
端玉郡主便把那天宁意如何劝说她,阻止她请和尚做法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