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又虚弱地倒了下去，咳嗽了两声，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娘，儿子……儿子是不是要死了？”

宁意的声音气若游丝，配合着她那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和深陷的眼窝，活脱脱一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的模样。

端玉郡主一听这话，心疼得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胡说！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她死死地握住宁意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就是这几天累着了，有些体虚，大夫说了，好好歇歇就没事了。”

“真的吗？”

宁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神脆弱又无助。

“可儿子觉得……好累啊……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娘，儿子是不是……真的不是读书的料？是不是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她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样。

咳，咳得再猛烈些！对，就是这种肺痨晚期的感觉！

端玉郡主看着儿子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她这几天，确实是逼得太紧了。

她只想着要让儿子上进，要让他改掉那一身纨绔习气，却忘了，他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几天，她看着儿子从一个活蹦乱跳的人，变成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心里何尝不疼？

尤其是现在，看着儿子这副自我怀疑、生无可恋的惨状，她心里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早就被心疼和自责取代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端玉郡主拿着手帕，一边给宁意擦嘴角的“血迹”（其实是刚才咳嗽太猛，咬破了舌尖）。

一边哽咽着说道，“是娘不好，是娘太心急了。咱们不读了，不读了。什么功名利禄，都不要了。娘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宁意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成了！苦肉计大成功！

我就知道，母爱是无敌的！

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虚弱又感动的样子，反手握住端玉郡主的手，眼含热泪。

“娘……您真好……儿子……儿子给您丢脸了……”

“不丢脸，一点都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