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国舅爷周春才。
周春才摇着扇子,斜着眼睛看宁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宁国公,我说错了吗?你儿子什么德行,这满京城谁不知道?让他去考试,还不如让咱们家养的那只八哥去呢。”
“你!”宁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春才的鼻子骂道,“我儿子再不济,也比天天只知道找小妾的你强!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呵,”周春才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
“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不知是哪位国公爷,当初也信誓旦旦地说要读书,结果呢?读了几天,就把自己给读病倒了,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极尽嘲讽之能事。
“怎么?现在自己不行,就指望儿子了?我瞧啊,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的草包!”
“你放屁!”
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宁德的痛脚上。
他明明也是想好好读书的,但,就是学不进去……
如今被周春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伤疤,宁德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了个精光。
他双目赤红,一把推开桌子,指着周春才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周春才!你敢不敢跟老子赌一把!”
周春才眼睛一亮,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
“赌什么?”
“就赌我儿子明年能不能考上童生!”
宁德梗着脖子,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
“要是我儿子考上了!你,周春才,就在这醉仙楼门口,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学三声狗叫!”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赌注,也太狠了。
让当朝国舅爷学狗叫,这要是输了,周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甚至于皇后的脸面,和皇家的脸面也丢了!
周春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宁德玩这么大。
可话赶话到这份上,他要是怂了,以后在京城也别想抬起头来了。
他冷笑一声,收起扇子,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着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