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院子。
就看见端玉郡主从自己身边走过,面色是宁意从未见过的难看。
宁意心里一沉。
还没来得及开口,端玉郡主身边的大丫鬟就快步过来,福了一礼后,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宁意听完,瞠目结舌。
好家伙!
这爹专业坑儿子啊!
这操作,太骚了。
她不再多想,拔腿就朝着她娘追了过去。
“砰!”
宁德的房门,是被端玉郡主一脚踹开的。
屋里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熏香,闻着就让人头痛。
宁德正抱着脑袋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还喊着要喝解酒汤。
“宁德!”
这一声,饱含着滔天怒火,吓得宁德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自家夫人正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副模样,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我生气了?”端玉郡主气得发笑,“宁国公,你真是好本事!你昨晚上,是不是很威风啊?”
宁德一听,酒意全消,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记起来了。
他看着端玉郡主那能杀人的表情,缩了缩脖子,还想嘴硬:“我……我还不是为了意儿!那周春才欺人太甚,当众羞辱我儿!我能忍吗?”
“羞辱?”端玉郡主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质问,“他是羞辱,还是给你下套?”
“人家挖好了坑,你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整个国公府的脸面一起往下跳!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传……传成什么样了?”宁德心虚地问。
“传你儿子是文曲星下凡!传他要连中三元,入阁拜相!传他不是天才就是个骗子!”
端玉郡主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宁德!你把他架在火上烤,很高兴吗!”
“周春才那个老狐狸在捧杀意儿!他巴不得意儿摔死,巴不得我们国公府颜面扫地!”
“我与你一起四十载,你平常闹,我也纵着你。可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考不上……你让意儿以后怎么做人?啊?”
端玉郡主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这番话,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把宁德浇了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