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家刚迎出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宁德一把推开。
“奶兄,你别挡道!”他嚷嚷着,一阵风似的旋儿进了府里。
宁晋和宁鸢也赶紧跟着跳下车,满脸担忧地追了上去。
宁德冲进主院,一眼就看到了正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宁意和端玉郡主。
两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脸上都带着倦色。
当他们抬起头时,宁德看清了。
他的儿子、他的夫人,两个人的眼下都挂着一模一样、又青又黑的圈儿。
宁德愕然!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指宁意,又指指端玉郡主,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府里遭贼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到家门口了?”
端玉郡主看到丈夫风尘仆仆地回来,本来又惊又喜,可见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又有些好笑。
“胡说什么呢,什么遭贼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庄子上多住几天吗?”
“夫人!我的好夫人!”宁德的防线在看到端玉郡主那张憔悴的脸时彻底崩溃。
他那一路强撑的悲壮瞬间土崩瓦解,哇的一声就哭了。
那哭声,中气十足,响彻云霄,把院子里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端玉郡主的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我怕是见不着咱们儿子中进士了!我快不行了!我死了你跟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这一下,给整个院子的人都整傻了。
端玉郡主慌了神,连忙去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快别胡说八道!”
宁晋和宁鸢也吓坏了,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宁德的手臂。
“祖父!您别吓我们!”
“祖父,您到底怎么了?
宁意看着眼前这个拉着老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爹,大脑一片空白。
这又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才出去三天,回来直接上演生离死别?
这老爹的脑回路,她是真的跟不上了。
“你们懂什么!”宁德哭得抽抽噎噎,还不忘维护自己的悲伤。
“这事不能让小的们听见!夫人,咱们回房说,回房说!”
说着,他拂开两个小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