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子好啊。”宁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油子,就意味着他怕事,更怕丢了乌纱帽。”
李东来更糊涂了。
宁意站起身,走到院中,看着夜空中的那轮弯月。
“东来,你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要动手。能用权解决的问题,不要用钱。”
李东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你去做两件事。”宁意背对着他,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一,去查清楚,这个疤脸张,背后站着谁。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讹诈国公府的铺子,绝不是一个地痞头子能有的胆子。查查他最近跟谁走得近,特别是官府里的人。”
“第二,备一份厚礼,明早跟我一起,去拜访王县令。”
“啊?”李东来惊了,“世子爷,您要去拜访县令?您还要给那老油子送礼?”
宁意转过身,看着他,“礼多人不怪嘛……我是来容城读书备考的,低调一点,没坏处。”
更何况,主动上门,才能掌握主动权。
“可是……”李东来更不解了,“那为啥要送厚礼?”
“就凭他是个官。”宁意笑了,“给他送礼,不是求他办事,是给他递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收了礼,就等于承了我们宁家的情。以后漕帮再来闹事,你猜他这个父母官,是帮我们,还是帮地痞?再说了我还有我的计划。”
李东来脑子有些通透了。
原来……还能这么干?
他以前只知道出了事就带人去打。
咱们国公府不做亏心的买卖,对真顾客可是非常良善的,一般来专门找事的那就是该打的。
干就完了!
世子爷这招,也不知道行不行呢?
真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县令拉到了自己这边?
“小的明白了!”李东来不管行不行,还是对着宁意一揖道,“世子爷深谋远虑,小的佩服!”
“行了,去办吧。”宁意摆了摆手,“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是!”李东来应声告退。
……
第二天一早。
李东来的办事效率很高,宁意刚用完早膳,他就来了。
“世子爷,查清楚了。”李东来压低了声音,“那个疤脸张,最近跟县衙的刘捕头走得很近。有人看见,他们前天晚上还在城里的‘风雪居’一起喝酒。”
“刘捕头?”宁意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