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岂知春色嗾人狂

赵秀才再看下去,后面的句子更是让他拍案叫绝。

“山明水净夜来霜,数树深红出浅黄。”

“试上高楼清入骨,岂知春色嗾人狂。”

秋天的山水,在夜霜的洗涤下,显得格外明净。

几棵经霜的枫树,在浅黄色的林子里,透出点点深红。

登上高楼,秋日的清爽之气沁人心脾,谁说只有那令人轻狂的春色才最美好?

这几句,将秋日的美景和登高的感受,写得是色彩明丽,意境清新,充满了理趣和哲思。

整首诗,从立意,到意境,到对仗,到炼词,几乎都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宁意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地放下了笔,吹了吹墨迹。

嗯,刘禹锡的几首《秋词》,果然牛逼。

稍作修改,把两首糅合了一下,用来应付这种场面,简直是降维打击。

她抬起头,看到赵秀才正呆呆地看着那张诗稿,手都在微微颤抖,那表情,比上次看到《登高》时还要夸张。

“先生?”宁意试探着喊了一声,“学生写完了,您看……可还行?”

赵秀才被她这一声喊,才如梦初醒。

他抬起头,看着宁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拿起那张诗稿,仔仔细细地,又读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珍珠,在他的心头滚过。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他反复地吟诵着,越读,眼睛越亮。越读,手抖得越厉害。

许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无尽的感慨和彻底的释然。

他看着宁意,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说道:“行?何止是行……”

他将诗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宁意啊宁意……”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上次那首《登高》,已是你的巅峰之作,是偶得之神来之笔。今日我才知,我错得有多离谱。”

他翻出之前的那首诗,放在桌上。

赵秀才指着桌上的两首诗稿,一首《登高》,一首《秋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