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意吩咐道,“再叫李东来过来,把这些年礼理一理,按着郡主备下的单子,明儿一早就给各家老宅送去,别失了礼数。”
“得嘞!”强子脆生生地应下,就要领着那千恩万谢的家丁下去了。
“谢世子爷!谢世子爷!”家丁喜出望外,连连作揖。
五两银子,够他一家老小舒舒服服过个好年了。
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宁静。
宁意拿起那个小小的锦帕包,回了书房。
她关上门,将外界的寒气和喧嚣隔绝在外,屋里烧着银霜炭,暖意融融。
她走到书案前,在灯下缓缓打开了那个锦帕。
一个精致的香囊,静静地躺在帕子中央。
她将香囊托在掌心,细细端详。
上面用深浅不一的绿色丝线,绣了几竿修竹。
竹叶疏密有致,竹节根根分明,形态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缝的真好。
针脚细密而均匀,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竹,有报平安之意。
竹节,更寓意着“节节高升”。
宁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这个现代人,都看得懂这其中的寓意,许云琴那样的古代才女,又怎么会不懂?
她拿起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清冽的带着凉意的薄荷香气,率先钻入鼻腔,瞬间让她感觉头脑为之一清。
紧接着,是几种她分辨不太出的药草混合在一起的沉静香气,像是雨后山林里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清润又安神。
没有半点俗气的花香,全是为读书人提神醒脑的实用路数。
她还懂药理?
宁意拿着香囊,坐在书案前,久久没有说话。
她继承了原身的身体和身份,自然也背负了原身欠下的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