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才此刻,就混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紧张地看着她。
他比宁意自己还紧张。
他昨晚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今天卯时,他就等在了这里,想送宁意进考场,又怕给她增加压力,只能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
当他看到宁意竟然还有心情吃早点时,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嗯,不错,有大将之风。
心态稳,就成功了一半。
考场入口处,衙役们已经开始点名,并对入场的考生,进行严格的搜检。
考生们需要脱掉外衣,解开发髻,甚至连鞋袜都要脱下来检查,以防有人夹带作弊的小抄。
轮到宁意时,负责搜检的衙役,看到她,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轻蔑。
但他还是公事公办,示意宁意脱掉皮裘和外衣。
宁意十分配合,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然而,就在衙役检查她的考篮时,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这是什么?”衙役从考篮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香囊。
“一个香囊罢了,提神醒脑用的。”宁意淡淡地说道。
衙役拿起香囊,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捏了捏,确认里面没有夹带什么纸条之类的东西,才有些不情愿地,还给了宁意。
“进去吧。”
宁意接过香囊,重新放回怀里,贴身收好。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那扇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厚重的大门。
县试,她来了。
而她这副沉稳的模样,落在周围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眼里,就成了另一种解读。
“你们看,他还在笑!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看他是已经疯了,彻底放弃治疗了。”
“走着瞧吧,今天,他必定是整个容城最大的笑话!”
……
穿过厚重的仪门,便是一排排狭窄而又压抑的号舍。
所谓的号舍,其实就是一个个用木板隔开的小隔间,长不足六尺,宽不过三尺,仅能容纳一人一桌一椅。
宁意被衙役领到了自己的号舍——“地字十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