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狂生宁意”的名号,不胫而走。
就连林之远,也是满心的担忧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那位好心送他水的宁兄,为何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情。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狂妄的世子爷,在放榜那天,会是怎样一副哭丧的表情。
而宁意本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考完试,她就恢复了之前的作息。
跑步,打拳,看书,教孩子们做操。
仿佛那场牵动了全城人心的考试,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越是淡定,赵秀才就越是焦虑。
他这几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嘴上都急出了一圈燎泡。
他每天都要把宁意拉过来,反复盘问考试的细节。
“策论题目是什么?你是怎么写的?有没有引用什么不恰当的典故?”
“经文默写,你确定一个字都没错?标点都点对了吗?”
宁意被他问得不胜其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跟他解释。
……
终于,熬到了放榜的日子。
这一天,赵秀才比谁都起得早。
他连饭都来不及吃,忍痛花了五文钱,雇了个骡车去往宁府。
赵秀才敲响宁府的门:“劳驾,鄙人是宁世子的先生赵城,宁世子可起来了?”
门房一听是世子爷的先生,点头哈腰毕恭毕敬道,“赵先生快些进来,小的引您去世子爷的院子。世子爷这会可能刚起来……”
赵城进到宁意的院子,宁意才刚洗漱完,正要坐下享用早膳。
看到赵秀才进来,忙道:“先生来了?可用过早膳了?要用点吗?”
赵秀才看到宁意这样淡定,“你还有心情吃早膳?”
宁意:这话是怎么说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
宁意也没回话,自顾自吃了起来。
赵秀才见宁意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他忍了又忍,在院子踱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走啊!你怎么还不走?再不去,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他看到宁意还在慢悠悠地吃早饭,急得直催。
“先生,着什么急?”
宁意喝了一口粥,不紧不慢地说道,“榜单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早去晚去,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