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月事都被视为不洁之物。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女人天生要承受的苦难,是理所当然的。
从未有人想过,要去改进它,让女人过得更舒适。
更别提,说出这种话的,还是一个男人,她的夫君。
许云琴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理解,被尊重,被真正放在心上疼惜的感觉。
她看着宁意那张写满“我真的是为你好”的真诚的脸,心里的那点羞赧和防备,不知不觉地就消散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红姑,轻轻地点了点头。
红姑虽然还是觉得这事荒唐,但见自家主子都同意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月事带,用一块干净的帕子包着,递了过来。
宁意接过来,小心地打开。
那是一条长长的布带,做工还算精细,是用好几层柔软的白棉布缝制而成的,中间厚,两边薄,里面填充着一些吸水的棉花。
布带的两头,还缝着细长的系带,用来固定在腰间。
宁意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摸了摸材质。
做工确实不错,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
但问题也很明显。
太厚重了。
这玩意儿绑在身上,夏天不捂出痱子才怪。
而且,吸水性有限。
一旦量大,或者动作幅度大一点,就很容易发生侧漏的惨剧。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是重复使用的。
每次用完,都要清洗,晾晒。
在古代那种卫生条件下,很容易滋生细菌,引发各种妇科疾病。
“府里所有女性,用的都是这种吗?”宁意抬起头,问道。
许云琴的脸还有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回答:“我们这些主子和体面些的下人,用的是这种。里面填充的是棉花。”
“那不体面的呢?”宁意追问。
许云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那些……穷苦人家的女子,很多是用不起棉花的。她们大多……是用干净的草木灰,装在布袋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