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正堂赶去。
看到妻、媳、孙女都出来了,宁德还想过去邀功,却被端玉郡主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宁晋这时候也从自己的院子出来了,显然也是接到了赵管家的通知。
一家人怀着各异的心情,走进了正堂。
正堂中央,香案早已摆好。
赵管家领着府里一帮子下人,已经在院子边跪地板板正正了。
一位面容白净、身着藏青色内官服的太监,正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肃然而立。
瞧着宁家主子们来了,他道:“镇国公府上下,接旨吧。”
宁德领着全家,齐刷刷跪了一地。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嗓音,在安静的正堂内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皇三子夏清越,性行敦厚,谦恭有礼,今已及冠,适婚娶之时。镇国公府三小姐宁鸢,毓质含章,淑慎性成,堪为匹配。”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宁氏三女,指婚于皇三子夏清越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宗人府协理,择吉日完婚。”
……
什么?!
当“指婚于皇三子夏清越为正妃”这几个字,一字一顿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时,整个国公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傻了。
跪在前面的端玉郡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身子都晃了晃。
完了。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孙女儿,到底还是没能逃过,要被卷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了。
她心里又气又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可这是圣旨,是君命。
君无戏言。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再没有半点转圜余地的事情。
跪在婆母身后的许云琴,脸色煞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衣角。
女儿成了皇子正妃,这在旁人看来,是何等泼天的富贵,是光耀门楣的无上荣光。
可她一想到女儿从此就要被困在皇子府,未来要与一群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和恩典、要日日夜夜提防着数不清的阴谋诡计,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她宁愿女儿嫁个寻常的世家子弟,哪怕只是个穷举人。
只要夫妻和睦,自己再多补贴些银钱,安安稳稳地过一生,也比跳进那深不见底的泥潭要好上一万倍。
宁德和宁晋爷孙俩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