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拖孩,抽在人身上,不伤筋不动骨,但还是会疼。
夏清越的武功不弱,宁意这个不会功夫的,他要是想躲,轻而易举。
可他偏偏就站在那儿,不闪不避,任由那只带着味道的鞋底,“啪啪啪”地往自己身上招呼。
他只是抬起胳膊,护住了脸。
“哎!哎!岳父!岳父大人!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说!”夏清越一边挨着打,一边小声叫唤。
宁意一听这称呼,火气更大了。
“谁是你岳父!你还敢叫!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
这婚事还没影呢,八字刚画了一撇,他就“岳父”都叫上了?
这脸皮是城墙拐角做的吗?比她还厚!
宁意手下更狠了。
夏清越硬生生地受着,嘴里一个劲儿地告饶。
“岳父息怒!小婿知道错了!小婿再也不敢了!”
“您打哪儿都行,别打脸!明天还得见人呢!”
强子在外面守夜,隐约听见屋里有动静,还以为世子爷起夜了,没在意。
可接着,就听见什么东西抽打的声音,还夹杂着自家世子爷的怒骂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叫唤。
强子一个激灵,以为进了贼,抄起墙角的哨棍就要往里门冲。
他刚冲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那陌生的声音喊了句“岳父”。
强子:“……”
他默默地收回了已经踹到一半的腿,又默默地把哨棍放回了墙角。
然后蹲在廊下,开始认真地思考人生。
岳父?
三小姐被指婚了……那这不就是……三皇子殿下?
我的乖乖!
强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假装自己是根柱子。
屋里。
打了足足有半刻钟,宁意打得手都酸了,气也喘得不匀了,这才停了下来。
夏清越也把手放了下来。
他身上的衣袍被抽得皱皱巴巴,还沾了几个灰扑扑的鞋底印,头发也有些乱了,看着好不狼狈。
可他脸上却还挂着笑,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岳父大人,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气了没?”
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要是没消气,您歇会儿,喝口茶,咱们再继续?”
宁意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暗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