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唯一的生路,悬于一根绳索,系于一个未知的、可能隐藏着更多恐怖或秘密的……
控制室。
攀爬的过程,是乌鲁鲁此生最艰难、最漫长、也最绝望的几分钟。
背负着昏迷的楚默,下方是濒临彻底失控、如同地狱熔炉般翻腾的“锚点”造物,上方是遥不可及、充满未知的控制室入口。
每一次手臂的拉升,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和因精神冲击而剧痛的大脑;每一次绳索的晃动,都让两颗心悬在半空。
碎石和融化的金属碎屑如同雨点般砸落,在他和楚默的作战服上划出道道口子,有些炽热的碎片甚至烫伤了皮肤。
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背后传来的、楚默那微弱却顽强的呼吸声,是支撑他榨取最后一丝力气的唯一动力。
“坚持住……兄弟……就快到了……”乌鲁鲁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鼓励,不知道是对楚默说,还是对自己。
终于,他布满血污和汗水的手,触碰到了控制室门口冰冷的金属边缘。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自己和楚默拖进了那道狭窄的门缝,随即狼狈不堪地滚倒在地,背靠着关闭了一半的、厚重的气密门内侧,剧烈地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
暂时……安全了?
控制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照明灯和少数仪器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或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绝缘材料烧焦、以及某种淡淡化学药剂的气味,但与下方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污染相比,简直堪称清新。
这里似乎相对完整,没有明显的结构性损坏,但所有设备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许多屏幕已经碎裂或漆黑一片。
乌鲁鲁顾不上观察环境,第一时间解开绑带,将楚默小心地放平在地上。
楚默脸色惨白如纸,口鼻、眼角、耳孔都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也跳得极其缓慢无力。
他立刻从战术背心的急救包里取出强效肾上腺素和神经修复剂,注入楚默的颈动脉,同时进行心肺复苏。
“楚默!醒醒!他妈的给老子醒过来!”乌鲁鲁也顾不得喊代号了,他低吼着楚默的名字,双手不停地按压,汗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楚默冰冷的脸颊上。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