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影像轰然破碎!年轻德穆兰那冰冷狂热的笑声与老太德穆兰痛苦的呜咽交织成一片刺耳的杂音,最终一切归于黑暗寂静,只有最后一点细微的、属于老太德穆兰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飘入楚默的意识:
“小心……航天基地……他们……要来了……”
梦境戛然而止。
楚默的意识猛地一沉,从那种灵魂被撕扯的震撼中坠落,重新被拉回沉重的、充满痛楚的肉体感知。
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身体各处传来清晰而顽固的疼痛。
大脑依旧空空荡荡,“净化协议”的根基破损处传来隐痛。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疗监护室洁白的天花板,以及床边椅子上,强打精神守着的乌鲁鲁。
“队长……”楚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醒了!”乌鲁鲁猛地站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如释重负,“感觉怎么样?别动,我叫医生!”
楚默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还好。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反复回响着梦境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两个德穆兰,一个狂热冰冷的过去幽灵,一个悔恨哀求的现在残躯,同一个人被撕裂的灵魂,以及那句泣血的召唤与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