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隔离舱内所有高精度传感器的读数集体发生了一次短暂而同步的异常漂移,仿佛承载黑盒的空间本身在那瞬间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凹陷”。
“对特定秩序性信息产生极微弱的谐振反应!确认存在信息交互界面!”信息理论专家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佐娅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麦晓雯。
“调用楚默干员最新神经监测数据,筛选出那些异常背景涟漪中最具代表性的特征频谱,生成简化模拟信号。强度降至理论最小值,准备注入。”
麦晓雯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半秒。
“长官,楚默现在的状态极不稳定,贸然使用他的神经特征信号……” 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快了一丝。
“正因不稳定,才能试探反应阈值。执行命令,麦晓雯。我们需要的正是最低限度的‘刺激’反馈。”佐娅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长官。”麦晓雯抿了抿唇,迅速调出数据,开始构建信号模型。
她的操作依然精准高效,但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显示楚默生命数据的分屏。
当那段代表着楚默此刻混乱、脆弱却又独特的精神状态“签名”的模拟信号,被小心翼翼地导向静默的黑盒时——
“嗡……”
一声低至几乎超越听觉下限、却让舱内所有人脊椎泛起寒意的轻微震颤,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空间结构被极轻柔地拨动了一下的“触感”。
紧接着,在所有人屏息凝视下,黑盒表面那个原本几乎不可见的、与通行证残片形状隐隐契合的微小凹陷中心,一点暗红如凝结血珠的光,极其费力地、缓慢地“挣扎”着亮起,光芒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确实存在了短短一刹那,才不甘地隐没于绝对的黑暗之中。
实验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蜂鸣。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震住了。
“它……对那个楚默的神经特征……产生了特异性共鸣响应?”一位物理学家喃喃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