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I总部的警报声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穿透了每一寸金属和混凝土。

全域紧急事态的猩红灯光在走廊、实验室、指挥中心疯狂旋转,将每个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的惊恐映照得如同鬼魅。

但这外界的一切喧嚣,在楚默此刻的意识中,都被淹没、扭曲,变得遥远而模糊。

真正冲击他的,是那股自无穷高维碾压而来的、冰冷、有序、充满非人恶意的“信息海啸”。

它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冲击都更致命。

它并非攻击他的身体,而是直接冲刷、侵蚀、解构他赖以存在的“意识”本身。

楚默感觉自己像一张被粗暴展开、浸泡在强酸中的脆弱电路板,每一个代表“自我”、“记忆”、“感知”、“逻辑”的“节点”和“线路”,都在那狂暴的信息流中尖叫、崩解、湮灭。

那冰冷的、拓扑逻辑风格的几何美感背后,是纯粹的解析与吞噬欲。

它要将他这个“变量”,连同他身上所携带的、关于“系统”、“净化协议”、“钥匙”以及所有不寻常经历的数据,彻底“读取”、“归档”、“格式化”。

痛苦。

无法形容的痛苦。

不仅仅是灵魂被撕碎的痛楚,更是存在本身被否定、被拆解、被重新定义的终极恐怖。

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失控的万花筒,在他濒临破碎的意识中疯狂旋转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