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雯的手指冰冷。
她还有不到二十三小时,才能向外部发送信息。
但发送什么?如何描述这超越认知的一切?外部能理解吗?更重要的是,外部能做什么?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楚默的脸庞,又移向那沉默的黑盒。
她知道,在自己发送信息之前,这个系统可能还会经历无数次类似的、无人知晓的、微小的“跃迁”。
下一次“握手”会在何时?被何种“扰动”触发?会导向何方?
她成了这个非人演化唯一的、无力的见证者。
在这绝对的寂静囚笼中,看守着一个正在缓慢苏醒、或正在被改造成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曾经是战友的“存在”,以及一把可能连接着宇宙终极恐怖或真理的、沉默的“钥匙”。
时间,在“摇篮”中,以两种速度流淌。
外部的时钟滴答向前,内部的“结构”在寂静中,向着某个无法预测的“奇点”,缓慢、坚定、不可逆转地……
滑行。
GTI“摇篮”深层隔绝设施,时间标记:隔绝+288小时。
麦晓雯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指尖因过度敲击控制台而微微颤抖。
她已经超过三十小时没有合眼,全部精神都聚焦在那组惊世骇俗的数据——“握手事件”的全记录,以及她建立模型对事件前后“结构钥匙”系统状态演变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