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穆兰应该还在航天基地。
而他,楚默,此刻连站稳都费力,被困在GTI总部医疗中心的监控之下。
别说前往航天基地,他甚至无法走出这条走廊而不引起其他同僚的注意。
当面对质?他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一股混杂着无力与焦躁的寒意窜上脊椎。
他知道德穆兰是关键,是连接麦晓雯昏迷、霍恩笔记、“静滞仓库”以及那个诡异“代行者-13”的潜在枢纽。
但钥匙悬在遥不可及的钢笼之中,而他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原地,遍体鳞伤。
硬闯是找死,常规渠道是绝路。
他像一头困兽,在思维的牢笼里徒劳冲撞,每一次都撞在冰冷的现实壁垒上。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极限,手腕上那圈焦黑的灼痕隐隐作痛,仿佛在嘲笑他的困境。
不。
不能乱。
楚默闭上眼,强迫自己从愤怒和绝望中抽离。
越是绝境,越需要冷静。
他回忆起“静滞仓库”中那种被彻底掌控、无力挣扎的窒息感,相比之下,此刻至少他还拥有思考的自由,还拥有这具虽然残破但依旧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需要恢复。
这是最基础,也是最迫切的需求。
没有基本的行动力,一切计划都是空谈。
他需要让这具被“间层”和空间撕扯双重摧残的身体得到喘息。
虽然他在那些“间层”中待了好几天,但好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也许只是站在原地发了几秒钟的呆,只是这新添的满身伤痕无从解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