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堆满了落满灰尘的陈旧仪器外壳、锈蚀的管道和散落的零件。
光线来自墙角一盏忽明忽暗、接触不良的老旧白炽灯,勉强照亮这片狼藉。
空气混浊,充满了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但比管道里的恶臭好得多。
暂时安全了?楚默不确定。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胸腔的刺痛。
他警惕地倾听,管道里传来的搜寻声似乎更远了,或者被这厚厚的金属墙壁和杂物阻挡,变得微不可闻。
必须处理伤口。
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可能就会死于失血、感染或毒素扩散。
他挣扎着坐起,靠着一个冰冷的金属柜,检查左肩的伤势。
伤口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一个细小的、深不见底的血洞,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并且麻木感在向颈部和胸口蔓延。
没有血流如注,但不断有暗红色的血珠渗出,混合着黑色的、粘稠的毒素。
必须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
楚默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撕下还算干净的病号服下摆,用牙咬住一端,右手颤抖着,摸索着从旁边一个散落的工具箱里,找到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锋利的钳子。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他只能硬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撕下的布条卷了卷,塞进嘴里咬住。
然后,右手握着钳子,对准伤口,用尽全身的意志力,狠狠捅了进去!
“呜——!!!” 剧烈的疼痛如同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他的意识防线,眼前一片漆黑,几乎昏死过去。
他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条,才没发出惨叫。
钳子尖端碰到了坚硬的东西,是那枚针的尾部!
他强忍着令人作呕的剧痛和眩晕,用钳子夹住针尾,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拔。
每拔出一毫米,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牙齿将布条咬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