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排锈蚀的货架后面,他发现了一个倾倒的工具推车,上面散落着一些老旧的工具:扳手、螺丝刀、钳子,都已经锈迹斑斑。

但他还是捡起一把相对趁手的、一头尖锐的撬棍,掂了掂,比扳手好用。

他扔掉旧的,将撬棍插在腰间。

继续搜索。

在一个角落,堆放着一些破损的木箱,里面散落出一些过期的、真空包装的军用口粮,包装破损,但有些看起来还能吃。

还有几个压扁的纸箱,里面是同样过期很久的瓶装水。

楚默如获至宝,不顾一切地撕开一包口粮,就着冰冷、带着塑料味的过期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味道难以形容,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已是无上美味。

他又喝掉两瓶水,干涸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至少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继续寻找。

药品是首要目标。

终于,在一个标有“医疗废弃品”的、半开的铁皮柜后面,他发现了一个翻倒的、老式的急救箱。

箱子很旧,上面落满灰尘。

他打开箱子,里面大部分药品早已过期,绷带和纱布也泛黄发霉。

但在箱子最底层,一个密封的锡箔包装里,他找到了一支包装完好的止痛针剂,以及几片密封的、广谱抗生素。

还有一小瓶碘伏和几片独立的无菌纱布。

楚默没有任何犹豫。

他背靠着货箱,用牙齿撕开包装,撩起衣服,露出左肩那可怖的伤口。

伤口边缘外翻,红肿,但没有明显的化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用碘伏简单冲洗,剧痛让他几乎晕厥,然后撒上抗生素粉末,再用相对干净的无菌纱布和找到的、还算干净的布条重新进行了包扎。

最后,他回忆着蜂医教他的急救方法,将那支止痛针剂扎在了右臂三角肌上。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很快,一股麻木感扩散开来,左肩那撕裂般的剧痛终于得到了缓解,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