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走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才走了三天,气温就降了好几度,白天太阳晒着还好,一到傍晚就冷得刺骨。路边的野草早就枯死了,连只飞鸟都看不见,只有偶尔路过的商队,赶着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扬起的尘土里都带着冰碴子。
我把买来的的厚外套裹得紧紧的,帽子拉到遮住耳朵,还是觉得风像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路过小镇时想再买件厚衣服,结果摸遍全身口袋,只剩下三枚阿斯拉银币,很难想后面怎么生存下去。
“老板,这袜子能不能便宜点?”我攥着钱跟杂货铺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是个满脸冻疮的老头,头摇得像拨浪鼓:“姑娘,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往北走的货都贵,运一趟冻死三匹马,你说贵不贵?”
我看着那双灰扑扑的羊毛袜,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放下了。
“那给我来块最便宜的硬面包。”
硬面包硬得能当武器,咬一口能硌掉牙。
我边走边啃,面包渣掉在围巾上,很快就冻成了小硬块。
路过一条结冰的小河,我蹲下来想用火魔法弄点水,结果冰面太滑,“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墩,硬面包飞出去老远,滚到冰窟窿旁边。
“我的面包!”我顾不上屁股疼,爬过去伸手够,指尖刚碰到面包边,冰面突然“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我吓得赶紧缩回手,眼睁睁看着面包掉进冰窟窿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影了。
“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气……”
我坐在冰面上,看着冰窟窿里自己冻得通红的脸,突然就不想动了。要不就这么冻死算了,还能少受点罪。
可脑子里又闪过保罗的留言,闪过名单上“失踪”的家人名字。
“不行,得活着去米里斯。”我给自己打气,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冰碴子,继续往北走。
又走了半个月,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已经能没过脚踝了。
我学会了在雪地里找干草堆过夜,习惯了了用魔法生火——虽然每次都要会被风吹灭。
这天傍晚,我正缩在一棵大树后面啃干硬的肉干,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像打雷又不像打雷,震得脚下的雪地都在微微发颤。
我赶紧爬上树,扒开积雪覆盖的树枝往远处看——只见天边扬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雪雾里翻腾。
“是龙?”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王都的图书馆里看过关于赤龙的记载,说它们生活在赤龙山脉,
往北走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