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蒯通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韩信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当年在汉营的日子，想起了刘邦的知遇之恩，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可如今，君臣之间，早已隔了一层厚厚的猜忌。他知道，自己与刘邦之间，终有一战。

而另一边，彭城的楚王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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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站在大殿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身前，跪着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正是从淮阴城外逃回来的伏兵将领。

“你说什么？”林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项庄败亡，伏兵被全歼？还被韩信抓了活口？”

“是……是……”那斥候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韩信早就料到了我们的计划，提前派周勃设下了埋伏。我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林岳猛地一脚踹在斥候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斥候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林岳怒不可遏，咆哮着将大殿上的桌椅掀翻在地，“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却被韩信识破！真是气死我了！”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他们知道，此刻的林岳，正在气头上，谁若是触怒了他，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拱手道：“主公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韩信那厮，本就是用兵如神，此次失手，也在意料之中。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挽回局面，而不是在这里发怒。”

林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那老臣：“挽回局面？如何挽回？项庄已死，江东的乱军群龙无首。韩信与英布联手，实力大增。更要命的是，我们的伏兵被抓了活口，一旦此事传到刘邦的耳中，刘邦定会对我们起疑。到时候，我们将腹背受敌！”

那老臣沉吟片刻，道：“主公，事到如今，唯有一计可行。”

“哦？”林岳挑眉，“什么计？”

“嫁祸江东！”老臣沉声道，“我们可以散布流言，说项庄的死，是刘邦暗中指使韩信所为。说刘邦早就想铲除旧楚的残余势力，故而借韩信之手，杀了项庄。再派人前往江东，煽动那些旧楚部曲的仇恨之心，让他们与韩信反目。届时，韩信腹背受敌，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道：“此计虽好，但未免太过冒险。若是被刘邦识破，我们将万劫不复。”

“主公，”老臣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不这样做，一旦韩信与刘邦联手，我们必败无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林岳的目光在大殿上扫过，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心中渐渐有了决断。他知道，老臣说得对，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林岳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按你说的办！立刻派人前往江东，散布流言。另外，再派人前往长安，贿赂刘邦身边的近臣，让他们在刘邦面前进谗言，说韩信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是！”老臣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林岳走到大殿的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传国玉玺，玉玺上的纹路，硌得他手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