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映着她含泪的眼眸,那抹决绝里,竟透出几分绝望的执拗,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许自修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过了半晌,见剑刃始终没再逼近,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瞄着秦箫余的神色。
“唰——”他刚看过去,秦箫余手腕猛地一送,剑尖瞬间又死死抵住他的咽喉,力道比之前更沉,眼底的怒火混着未干的水汽,更显凌厉:“看什么?等着我动手?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许自修吓得立马闭眼,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可指尖触到剑刃的冰凉,感受着那看似凶狠却实则没有真要取他性命的力道,反倒心下大定——她若真要杀他,刚才根本不会容他说这么多废话,早一剑封喉了。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秦箫余却猛地收回长剑,手腕一转,剑尖调转方向,直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声音嘶哑得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你不死,那我死!”
许自修惊疑不定地猛地睁眼,看清她眼底那片毫无生机的死寂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场经历,对孤傲的秦箫余而言,根本不是他口中的“些许龌龊”,而是关乎名节与尊严的绝境,是足以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心头一紧,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秦箫余握剑的手腕:“师姐!何至于此?!不过是一场意外,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剑刃堪堪停在她颈侧,锋利的边缘已经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剑刃渗出来,滴落在许自修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猛地一震。
秦箫余眼底的绝望瞬间被怒火取代,厉声喝道:“放开我!许自修,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许自修指尖微微一顿,反倒松了一口气。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拦不住执拗的秦箫余。
能拦下,本身就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