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许自修声音干涩。
秦箫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未知的黑暗与风雪深处,继续前行。
暴风雪仿佛永无止境的白色巨兽,在狭窄的峡谷中翻滚咆哮。
每一步,都像是在粘稠的冰浆中跋涉,灵力与体力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起初,许自修还能感觉到秦箫余紧随身后的清冷气息,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
但渐渐地,这些声音模糊了,被呼啸的风声彻底吞没。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的寒冷,以及灵魂被一点点抽离躯体的空洞感。
隐龙束的微光早已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周天元阳甲此刻薄如蝉翼,光华尽失,紧贴在他冰冷的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元阳韵道诀的运转迟滞得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试图催动纯阳真火驱寒,都只带来经脉针扎般的刺痛和更剧烈的灵力枯竭感。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拖动着越来越沉重的双腿,机械地向前挪动。
然后,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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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如同被焊在了冰面上,冰冷的麻木感从四肢末端向心脏蔓延。
“许自修?”
秦箫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风雪的呜咽中显得有些飘忽。
她似乎察觉到了他步伐的异常,快走两步,绕到他侧面。
许自修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开始涣散,前方是白茫茫一片,再也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绝壁。
他甚至感觉不到秦箫余的目光。
“许自修!”秦箫余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呼......”
许自修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热气,轻轻吐出一口白雾。
那白雾出口的刹那,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层早已黯淡无光的周天元阳甲,如同燃尽的灰烬般,彻底熄灭、消散。
秦箫余的手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