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懒散而无所事事的气息。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盈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韵律。
几人抬头,只见南宫宇柔一袭淡青色衣裙,眉目如画,此刻却微微蹙着,从竹林小径走来。
她目光扫过溪边这群明显在虚度光阴的同门,眉头锁得更紧。
“孙淼。”南宫宇柔驻足,声音清冷,“你整日带着他们在此游手好闲,何时能突破登楼境?”
孙淼正捏着一块扁石准备打水漂,闻言动作一顿,脸上迅速堆起惯有的笑容,将石子随手丢开,拍了拍手:“南宫师姐,您这话说的。修炼一道,讲究的不就是个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嘛。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境界也不稳,您说是不是?”
其他几个弟子也赶紧收回玩水的脚,有些讪讪地站起来。
南宫宇柔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如秋水般扫过众人:“无为而为是顺应天道,体会真意 ,而虚度光阴,只是惰性与逃避。这是两回事。”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低着头的弟子身上,“还有你们,入玉衡峰时日也不短了,修为进展如此缓慢,整日跟着孙淼嬉闹,日后师尊或执事长老巡查责罚,你们如何交代?”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你推我搡,支支吾吾,不敢接话,只是用眼神偷偷瞟向孙淼。
孙淼脸上笑容不变,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众人前面,语气依旧轻松:“南宫师姐,您这话可有点冤枉人了。我们哪儿敢嬉闹啊,不过是修炼累了,出来透透气。再说了,我们哪能和您比啊,您天资卓绝,修炼起来一日千里,我们这些榆木疙瘩,慢慢来,慢慢来......”
“不是让你们和我比。”南宫宇柔打断他,语气加重了些,“至少,也该和自己比,和同期的师兄弟比吧?”她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你们和许自修,是同一批入宗的吧?”
提到这个名字,溪边的气氛微妙地一变。
“如今许自修何在?”南宫宇柔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已是词牌七子之一,代表宗门深入拒魔城,在外域搏杀,建功立业。你们呢?”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本就微澜的池塘。
几个弟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南宫师姐教训的是!”一个圆脸弟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懊恼,“的确是我等懈怠了!从明日起,我就去藏简阁闭关潜修,不突破登楼境绝不出来!”
“对,见贤思齐!许师兄能做到的,我们就算差些,也不能差得太远!我也去!”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