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一禽再度前行。
李燕归心中很疑惑,云梦洲的地界他亲踏和耳闻的不少,但印象中没有这个地方。
而且灵力如此稀薄,这就太过诡异。
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
——此地已非云梦洲,甚至可能不在他熟知的任何一洲界域之内。
李燕归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无边无际、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的死寂黄沙。
空气干燥得仿佛能吸干肺里最后一点水分,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以维持。
这绝非云梦洲内任何一处已知险地或绝域的特征。
云梦洲广袤,确有诸多凶险秘境、上古战场遗迹,灵气或有狂暴、混乱、阴森、枯竭之地,但像这般纯粹、彻底、仿佛被某种力量“吮吸”干净的灵气真空状态,他闻所未闻。
只有两种可能。
李燕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要么,他们被那破阵法甩到了某个被遗忘、被封印、或者被吸干了灵气的远古碎片世界。
要么……
他目光投向仿佛没有尽头的沙海地平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更深的惊悸。
要么,这里根本就是另一片完全陌生的洲陆,其天地法则与云梦洲迥异,故而灵气分布规律截然不同,甚至可能...此界本就灵气稀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归途渺茫,凶险未知。
如果是被封印或吸干的碎片世界,想要离开,必须找到封印节点或世界核心,其难度无异于登天。
如果是陌生洲陆......茫茫界海,无尽虚空,没有星图,没有坐标,没有跨界传送阵,如何寻回云梦洲?
“妈的...” 李燕归忍不住低声咒骂,一股比沙漠烈日更灼人的焦虑和无力感攥住了心脏。
他原本还指望传讯回宗门,或者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打听方位,现在看来,这希望渺茫得如同海市蜃楼。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同样步履蹒跚的叶赴瑶,以及身边精神萎靡、连华丽羽毛都蒙上一层灰败沙尘的小天。
一人,一伤患,一病禽。
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灵力补给,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前路何在。
绝境,从未如此真实而彻底地展现在他面前。
但李燕归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