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极致纯善之人。

“你恨人族吗？”

程冉冉看向张青青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心疼过去的张青青，又憎恨如今的张青青。

在他们那个时代，人魔两族看似能和平相处，但仍摩擦不断，双方皆有所顾虑，大抵上是打不起来的。

可战争远不止那一种形式!

她程冉冉若是有朝一日落入魔族之手，不得不与魔族为伍、行背叛人族之事的话，她会选择自爆!

毫不犹豫!

她是灵霄宗掌门之女，自小受到的教育绝不允许她背叛，她有她的傲骨，她程冉冉，宁死不屈!

但张青青与她不同，她们的经历不同，她的想法没办法强加给张青青。

在易菀月的教育下，张青青应当是个纯善之人，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大抵上，她是从心底厌恶人族的吧？

果然，张青青毫不犹豫地点头，“恨!”

江铭野问道：“恨到你要与魔族为伍？”

张青青再次毫不犹豫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对啊，就是这般恨。”

桑微很想问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又没能问出口，原因大概很简单。

离开张府后，她经历了什么呢？

战争年代，她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毫无背景，没有家人，没有依靠，孤苦无依，日子不会好过。

这里可是战争前线!为了活命，定是有不少人在行恶事，何况张青青还是灵根根值极高的木灵根修士，她的价值定然不小。

桑微一瞬间想到了许多阴谋论，什么逼迫炼丹，当药人啥的，她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无论张青青发生了什么，她都该死!

孟潇潇面色很冷，因张青青一人，因她向魔族通风报信，人族伤亡惨重，她可悲也可恨!

她与她，立场不同!

她同情不起来。

陆辞冷静开口，“曹修文、季轻烟，你们要把张青青押到城主府吗？”

该问的，能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更多的，让军方之人来细细审问也好。

初宁闻言看向曹修文和季轻烟二人，“把人押送去城主府也好。”

把人交给他们，她很放心。

季轻烟和曹修文不约而同地点头，他们自然不会不识趣儿，二人立刻一左一右站在张青青身旁，合力废去了她的修为。

张青青这人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修士凡是被废去修为，从被废那刻起，寿命按凡人来算，最多不过百余年，容颜也会随之变老，除非重新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