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白止则一把将女儿拉起来,护在身后,目光如电,扫过狼狈的夜华,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夜华太子!好手段!逼我女儿跳轮回台,伤我青丘盟友至此!这笔账,我青丘记下了!他日必当亲上九重天,向天君讨个公道!”
夜华面对着狐帝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狼狈与灰败。
白浅却挣脱开父亲的手,再次扑到墨渊身边,紧紧抓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折颜,我跟你一起回昆仑墟!我要守着他!”
她的记忆已然恢复,她是白浅,是墨渊的徒儿,是他倾心相爱的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她绝不能离开他半步!
折颜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与墨渊如出一辙的坚定,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他不再耽搁,与狐帝交换了一个眼神,袖袍一卷,带着墨渊和白浅,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狐帝冷冷地看了夜华最后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随即也拂袖而去。
转瞬间,刚才还充满杀机与悲怆的落魂崖顶,只剩下夜华一人,形单影只地立在凛冽的崖风中。脚下是墨渊溅落的金色神血,空气中还残留着白浅决绝的恨意。
他缓缓蹲下身,拾起那柄沾染了墨渊鲜血的剑,手指抚过冰冷的剑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穿透那人身体时的触感。
他赢了命格,却输了她。
输得一败涂地。
“啊——!!!”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充满了不甘、痛苦与毁灭一切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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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墟,玉清殿。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重。墨渊被安置在云床之上,折颜倾尽全力,各种珍藏的灵丹妙药如同不要钱般用上,配合着狐帝浑厚的神力,堪堪稳住了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神魂,但那背后被夜华剑气所伤的创口,依旧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白浅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墨渊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却倔强地不肯再落泪,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苍白的脸,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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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回家……”她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我们回家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或许是她的呼唤起了作用,或许是折颜的丹药发挥了效力,墨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但第一时间,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床边那双写满了担忧与深情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