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离沉默地看着我，眸光翻涌。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冷声下令：“传令下去，沈氏一族，自今日起，永不得踏入秦王府半步。侍女红绡，悬崖勒马，护主有功，赐脱奴籍，入宫廷司制房听用。”

处理完这一切，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走到我桌前时，他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我面前那坛喝了一半的“醉春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极轻，却又清晰得让周遭所有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坛‘醉春风’……能不能……再给我酿一坛？”

我眯起眼，好笑地看着他。这是战神王爷求人的姿态？

“你拿什么换？”我问。

他沉默了片刻，那只骨节分明、曾执掌千军万马的手，缓缓抬起，竟是摘下了悬在腰间的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天”字，昭示着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主人的身份。

他将令牌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目光灼灼：“这个，够不够？”

我只瞥了一眼那枚能号令天下、掀起腥风血雨的阁主令，便嗤笑一声，将它推了回去。

“不够。”

在他骤然一僵的眼神中，我懒懒地靠回椅背，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酒钱，是真金白银。不是你这要人卖命的权柄。”

他的眼神剧烈地动荡起来，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裂痕，似有千言万语，终究化为一片死寂。

他收回令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紧。

几乎是同一时间——

【警告！

检测到来自目标人物‘夜君离’的极高危情感共振波！

强度已超出安全阈值！

建议宿主立即启用‘被动式情感共振屏蔽’！】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端起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完了。

这瓜……好像不能只嗑不理了。

夜君离去后那晚，我照例睡得香甜，可梦里又响起那道阴冷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