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房吹熄烛火,却未入眠。
窗外细雨仍落,檐铃轻响,那调子竟再没停过,像是前世记忆的回声,在这夜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前世我是996社畜,加班到凌晨猝死在工位上,最后听见的,是空调外机嗡鸣混着隔壁便利店收银机“叮”的一声——而此刻,风穿铜铃,竟将那支《倦鸟归林调》吹得婉转低回,仿佛命运在替我重播遗愿。
系统所化的碧绿荷叶浮于心海,随呼吸微微荡漾,温润女声低语:【宿主心境已达‘无依之静’,可引天地气机微动——无需刻意作为,自有万物流转相随】。
我闭目轻笑,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划,茶水自发聚成一道弧线,凝而不散,像是一弯月牙悬在木纹之上。
这不是武功,不是内力,也不是什么奇经八脉打通后的异象——这是意之所至,物之所应。
阿黄悄跃上床榻趴下,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我的脚踝,尾巴扫了两下,像是在说:“他还在外面淋着。”
我没动,只道:“让他淋。”
三更将尽,夜君离仍立于院中,玄袍湿透,发丝垂面,手中断剑插地,人如石雕。
青梧劝了七次,皆被挥退。
第八次,他终于哑声道:“你走吧。今日之后,我不再是秦王,也不是天机阁主……我只是个认错的人。”
青梧咬牙抱拳:“王爷,您若倒下,大夏危矣!北境狼骑压境未退,朝中太子党羽虎视眈眈,边关三十六城皆仰您号令——您怎能为一个女人至此?”
话音未落,忽见书院墙头几片昨夜残留的瓜子壳随风飘起,在空中竟排成一行小字:
“别晃,吵得慌。”
随即碎成齑粉,洒落泥泞。
两人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