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忽然抬头,耳朵竖起,朝院门方向低呜了一声。
我没动,也不打算动。
这身子骨刚睡醒三分,哪有力气去应付一个迟来十年的忏悔?
外头渐渐安静下来,仿佛整条街都被按住了呼吸。
我能想象那画面——万人空巷,战神独行,黑发披散,素袍无饰,一步步走向曾被他弃如敝履的府邸大门。
他曾踏过千军万马的尸山血海,此刻却在一座无人迎接的门前,双膝触地。
“苏清莲,我错了。”
三个字,沙哑得像磨破了喉咙。
我躺在摇椅上,嗑着瓜子,听着那一声声脆响从街头蔓延开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然后——
“啪!”
一片瓜子壳不知从哪儿飞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炸在他额前,碎成细雪般的渣滓,纷纷扬扬落进他领口。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整条街的瓜子摊同时发出“噼啪”脆响,像是万千爆豆齐鸣,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有小贩惊得跳起来,锅里的瓜子全蹦出了铁勺。
孩童们先是一愣,随即拍手大笑,蹦跳着唱起来:
“王爷别跪,瓜子会炸!
她不回头,你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