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雪埋不了火,嘴堵不住天

这份沉寂并未持续太久,一道来自宫中的圣旨如同一块巨石,悍然砸入了京城这潭深水。

皇帝宣称,昨夜观天象,紫微星暗,妖星犯帝座,乃不祥之兆。

即刻起,封锁九门,全城宵禁,祭天大典期间,禁绝一切百姓聚集、燃灯祈福之举,违者以谋逆论处。

旨意结尾那句“天人感应,唯皇室可通神明”,更是将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与恐惧,展露无遗。

一时间,街面上巡防的羽林卫和京兆尹的官差多了三倍不止,连平日里走街串串卖糖人的老翁,都被呵斥着收了摊子。

肃杀之气,几乎要将空气凝成冰棱。

赵嬷嬷看着窗外匆匆跑过的兵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山长,他们这是要用刀把百姓的嘴堵上,强行压下‘呼名’之举了。”

我却只是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嘴堵住了,眼睛还没瞎。走,随我去地窖看看。”

地窖里,阴冷潮湿,却被数十盏油灯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空地上,赫然架着三百面擦得锃亮的铜镜,每一面都被木架精确地固定着角度。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千尺白绸,以及二十台造型古朴的老式鼓风机,那是书院里的木工师傅按我画的图纸,连夜赶制出来的。

“这……这是?”赵嬷嬷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土法子。”我拿起一块用油纸覆层、被剪成“清”字字块的灯纸,将其固定在一面铜镜前的支架上,“从前在家乡时,见过的一种光影戏法。只要风向合适,月光够亮,就能将这影子,投到我们想让它去的地方。”

我话音刚落,一直趴在角落里打盹的阿黄,突然起身,走到一架铜镜前,用鼻子拱了拱,似乎是觉得支架不稳,张口便轻轻咬住一根倾斜的木楔,用力一扯,将其校正。

它做完这一切,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仿佛只是参与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赵嬷嬷

夜色渐深,一个人影如鬼魅般穿过重重封锁,出现在书院的梅林外。

是夜君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