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不用人拉了?”老周看着自动鼓风的炉子,惊得直咂舌。
“还能更省劲。”孤王指着水车,“等铁矿开起来,咱修条更宽的渠,让水车带动锤子打铁,一人能顶五人用。”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赵大牛却突然拽了拽陈默的袖子,指着聚居点另一头:“那边的学堂和药棚,晚上太暗了,苏绾说孩子们认字看不清,药棚配药总出错……你这‘自己动’的法子,能不能让灯也自己亮?”
孤王心里一动。发电确实难,但可以先搞“直流电”——用伏打电池的原理,找铜片、锌片和电解液,说不定能点亮个简易的灯。
他想起电子笔记里的内容,蹲下身用木炭在地上画:“得找三样东西——铜钱(铜片)、锌矿石(比铁活泼的金属)、还有酸液……老周,矿场里有没有那种一碰就冒气泡、能腐蚀石头的水?”
老周眼睛一亮:“你说的是‘苦水’?铁矿深处有,沾到手上能烧出泡!以前都当邪水倒掉!”
“那不是邪水,是能让灯亮的宝贝!”孤王拍了下手,“张梁,带两个人跟着老周去取‘苦水’,用陶瓮装,小心别洒了。大牛,让人找些完整的铜钱,再把没用的青铜兵器熔了,铸成薄片。”
五日后的夜晚,苏绾的学堂里挤满了人。泥墙上挂着个用棉线做灯芯的陶碗,碗里盛着老周取回的“苦水”,几片铜钱和熔铸的青铜片交替着浸在水里,用细铁丝连起来,线头搭在灯芯上。
孤王深吸一口气,将线头往灯芯上一压。
起初没动静,人群里有人窃笑:“莫不是王先生也会画符?”
话音刚落,棉线灯芯突然“滋”地一声,冒出个黄豆大的火苗,淡蓝色的,稳定得不像油灯,照亮了孩子们瞪圆的眼睛。
“亮了!真亮了!”阿柱瘸着腿往前凑,被张梁一把拉住——孤王说过这“电火”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