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子虚弱,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穆晨阳,也拦不住穆静云的怒火。嗯
穆晨阳紧紧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还是没再争辩,对着病榻深深一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跪在一旁的穆承佑和穆靖安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嘴角悄悄勾起——穆晨阳倒了,他们争夺皇位的最大障碍就没了。
而穆清和看着穆晨阳的背影,脸上满是哀伤,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寝殿内,穆静云看着儿子们各异的神情,又咳了起来,这次咳得比之前更厉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知道,驱逐穆晨阳是权宜之计,可他实在担心嘉宁的安危,也想借此看看,没了穆晨阳的牵制,那两股隐藏的势力会不会露出马脚。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怒,竟让朝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残阳透过雕花窗棂,在穆承佑的书房里投下斑驳暗影。“哗啦——”一声脆响打破沉寂,青瓷笔洗摔在青砖上,墨汁四溅如暗血色。穆承佑红着眼,一把掀翻梨花木桌,宣纸卷轴散落满地,砚台滚到墙角磕出裂纹。
穆靖安立在门边,玄色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冷白。他指尖摩挲着玉扳指,目光掠过满地狼藉,始终一言不发。
“都怪你!”
穆承佑猛地转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成天劝我安分守己,现在呢?父皇那个老东西,竟要把皇位传给五岁的穆嘉宁!”
他踹向倒地的木桌,桌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宫里线报说圣旨都写好了,在萧万昌那老狐狸手里!等他拿出来,我们就全完了!你说怎么办?”
穆靖安终于抬眼,眸底无半分波澜:“事到如今,仍有挽回余地。”
他上前两步,声音压得极低,“我有最后一计,就看三哥敢不敢用——若用了,保你绝处逢生,荣登大宝。”
“什么计?”穆承佑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指腹因紧张而发烫,“老四,快说!若我能上位,定与你共享江山!”
烛火摇曳中,穆靖安嘴角勾起一抹狠戾:“逼宫。”
“你疯了?”
穆承佑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圈椅上,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闷响,“这是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