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幡后面跟着四个吹唢呐的乐师,他们都是本地有名的乐手,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腮帮子鼓得老高,手指在唢呐孔上飞快地按动,悲怆的调子从唢呐口流淌出来,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人掏出帕子抹了抹眼角,还有人对着队伍拱手,低声说着 “节哀”。
乐师后面是两个敲锣鼓的汉子,他们手里的锣鼓用黑布蒙着,敲打的节奏缓慢而沉重,每一声都像是在为逝者敲着送别的节拍。
队伍的核心是两辆马车,头一辆马车的车辕用黑布仔细蒙着,车身上挂满了白色的纸花,纸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时不时有几片被吹落,飘落在青石板路上。
马车的车轮是用坚硬的槐木做的,因为常年使用,轮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变形,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 “吱呀吱呀” 的声响,像是老人的叹息。
车厢里躺着一副黑漆棺材,棺材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表面涂着厚厚的黑漆,还刻着简单的云纹图案,云纹线条流畅,透着古朴的气息。
棺材的四角各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马车每走一步,铜铃就发出 “叮铃叮铃” 的轻响,与唢呐、锣鼓声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悲凉。
马车旁跟着五个全身重孝的男子,他们穿着崭新的白色孝衣,孝衣白得晃眼,腰间系着粗麻绳,麻绳上还挂着几片麻布。
每个男子手里都捧着一个灵牌,灵牌用檀香木制成,上面刻着 “先妣赵氏之灵位”,灵牌外面套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罩,防止被风吹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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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个个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偶尔还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泪水滴落在灵牌上,顺着琉璃罩缓缓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后面的马车则挂着素色的棉帘,棉帘是用粗布缝制的,上面绣着简单的兰草图案,透着几分素雅。
车辕上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婆子,她们穿着黑色的孝裙,手里拿着帕子不停地抹眼泪,帕子已经被泪水浸透,变得皱巴巴的。
车后跟着十几个女眷,她们大多穿着淡紫色或淡蓝色的孝裙,头上裹着白色的孝布,孝布边缘垂着长长的流苏。
有的女眷扶着车帘,有的相互搀扶着,还有的怀里抱着年幼的孩子,人人手里都攥着一朵白色的纸花,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娘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奶奶,孙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您,您怎么就不等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