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依言松开了手。梅超风踉跄着站起身,右手的剧痛让她浑身发抖,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印。
她看着被钢刀架在脖子上的陈玄风,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贼汉子,是我害了你啊!若不是我一时冲动,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陈玄风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大声喊道:“贼婆娘,别哭!你快点走!远远地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别想着救我,也别为我报仇!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把我忘了!”
梅超风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仇恨。她深深地看了陈玄风最后一眼,又转头对着穆晨阳投去一个怨毒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随后,她不再犹豫,转身踉跄着向山林深处走去。大腿上被南希仁铁扁担扫中的伤口此刻也开始剧烈疼痛,让她走路一瘸一拐,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凄凉。
直到梅超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陈玄风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穆晨阳见状,冷冷开口:“现在,你的妻子已经安全离开了。该履行你的承诺了,落花神教究竟要在孟州搞什么名堂?”
陈玄风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剩下血污和狰狞。他看着穆晨阳,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配上他脸上的血痕和眼中的仇恨,显得格外恐怖。
“你们这帮朝廷鹰犬,想从我嘴里套出落花神教的秘密?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决绝:“我陈玄风生是落花神教的人,死是落花神教的鬼,绝对不会出卖神教!”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不好!他要自杀!”
他身后的两名锦衣卫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阻拦,却已经晚了。鲜血从陈玄风的嘴角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圆睁,至死都没有透露关于落花神教的半点信息。
穆晨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这些邪教徒,别的本事不说,蛊惑人心的本领倒是颇为厉害。究竟是什么样的信仰,能让他们如此忠诚,宁死也不肯吐露半个字?这落花神教的能量,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
黄涛无奈地走到穆晨阳身边,摊了摊手:“殿下,这家伙已经死了,现在该怎么办?线索就这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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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晨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接下来该怎么办,还用我教你吗?”
一旁的高虎连忙凑了上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殿下放心,属下早已安排妥当。我已经派了两个轻功最好的弟兄,悄悄跟着那个女人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去找同伙求救,咱们只要顺藤摸瓜,不愁找不到落花神教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