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骄傲的神情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眼神挑衅地扫过蓝彩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梁大哥认可的是我的厨艺,是我这个人,没用的小趴菜,你拿什么和我比?
梁彦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更没意识到自己这句无心的夸赞,如同在蓝彩蝶早已滴血的心上,又狠狠补了一刀,将她的尊严践踏得粉碎。
他浑然不觉地喝了两口粥,转头看向蓝彩蝶,语气带着几分兄长对妹妹的随意调侃:“师妹,不是我这当师兄的说你,你看看你自己,整天疯疯癫癫的,舞刀弄枪,一点都不稳重,哪有一点当女人的样子。上次你兴致勃勃地给我做了几个菜,那味道简直绝了,咸得我差点没把舌头咽下去,当时就有种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趣事,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没骗你,那些菜我实在吃不下去,就喂了张大婶家的猪,结果那一头猪吃了你做的菜,硬是多喝了四桶水才缓过来,一整天都蔫蔫的。照你这手艺,以后咱们都不用费心腌咸猪肉了,直接把肉交给你炒一遍,保管咸香入味,能放上半年都不会坏!”
“噗——哈哈哈!”
叶知渝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落。
她一边笑,还一边不忘抬眼看向蓝彩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得意。梁彦祖这补刀的功夫也太厉害了,简直是精准打击,比她自己说十句讽刺的话都管用,一下子就把蓝彩蝶的气焰压了下去。
蓝彩蝶的脸,瞬间黑得像刚从锅底捞出来一样,乌云密布。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甚至能听到骨头摩擦的细微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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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她何时受过这样直白的嘲讽?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敬佩的师兄面前,被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女人当面嘲笑,这份屈辱,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抬起头,眼神哀怨地看向梁彦祖,那委屈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眼眶微微泛红,眼底的难过与控诉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师兄……”
梁彦祖见蓝彩蝶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重了,戳到了师妹的痛处。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粥碗,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师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嘴笨,不太会说话,说话直来直去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弥补一下,却又改不了耿直的性子,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师妹,客观来说,你做饭真的很难吃,这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你不得不承认吧?”
“你!”
蓝彩蝶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眶彻底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我身上就没有一点优点了呗?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做饭难吃的废物呗?”
“不是不是!”
梁彦祖被她这副模样吓得更慌了,连忙摆着手,神色慌张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师妹,你可别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有优点的,最起码……最起码……”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能让蓝彩蝶满意的优点,试图挽回局面。
叶知渝和蓝彩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紧紧锁定在他身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蓝彩蝶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盼着他能说出一个像样的优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好让自己能下台阶,挽回一点颜面。
叶知渝则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心有不甘地暗自嘀咕:这蓝彩蝶除了长得有点妖冶,能有什么优点?梁彦祖该不会是想不出来,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吧?
过了好半天,梁彦祖才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沉重的表情,缓缓看向蓝彩蝶,一字一句地说道:“师妹,我觉得……你刚才说的很对。”